益海集团加速进入中国粮食加工行业

2008-10-20
 

跟踪新加坡粮油公司益海集团今年在中国粮食加工市场上的脚步,会有一个深刻的印象——很强大、步子很快!益海在中国大陆始于食用油加工,它名下的金龙鱼、胡姬花等品牌在中国家喻户晓,几年前激起强烈情绪的“中国大豆败局”讨论中,益海被认为是中国民族企业的主要敌人之一。相关的余音还未散尽,近几年他们又开始进入粮食加工领域——这次是从面粉开始。


  年初,在原来河南周口、深圳南海两家面粉厂的基础上,益海石家庄日处理小麦1000吨的面粉厂投入运营;6月23日,益海在陕西兴华市的总投资额为4.8亿元的食品公司奠基;7月28日,益海在吉林白城总投资为3.5亿元的食品公司奠基,日处理水稻能力700吨;在河南安阳汤阴县设立面粉厂的事情,也已经与安阳市政府谈妥,其他小县的投资不胜枚举……


  在国际粮价暴涨的背景下,益海的扩张引发了国内各个层面的担忧,一时间“外资垄断”、“威胁粮食安全”的言论弥漫。终于,8月底,国家发改委、农业部、国家粮食局等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兵分三路,赴山东、河北、河南各县市,调查外资对粮食市场的影响。


  冲击


  提起面粉厂,“发达”的名字在山东响当当,许多粮食系统的干部都啧啧称赞“发达”的创业精神。1995年,“发达”从山东夏津县起家,最初只是一个几十人的私营小厂,二十多年后,“发达”已有7个分厂,资产已过亿,日处理小麦能力达2600吨,是山东首屈一指的粮食加工企业。“这样的面粉企业在山东也就两三家。”发达面粉厂武城分公司的冯经理说。


  “目前益海对我们还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们的石家庄面粉厂距离我们很远,估计对那边面粉厂的冲击不小。”冯经理说。但冯经理心头还是有阴影,,益海与县粮食局合资建了三座粮库。对于面粉厂来说,粮源是生死攸关的命脉,而粮库意味着稳定的粮源。“发达”这么多年还没能建起自己的粮库——拿不到批文,益海的粮库意味着“发达”以后收购小麦时,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怎么对付?皮肤黝黑的冯一笑,憨厚地回答:“提高我们自己的产能和质量呗。”自强的志气固然让人赞叹,但是,发达与益海在技术、工艺、管理方面的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


  益海石家庄面粉厂规划的产品达到100多种,完全是专用粉,在销售上也很灵活,主要是通过各级代理,销往一线大城市,给涉外宾馆等高等消费,并且益海非常注意品牌建设,人员构成也是统一的招聘大学生,或是大量吸收原来粮食系统的干部,还配有专门的期货交易部,用掉期交易来对冲价格风险。而“发达”的销售还停留在通过电话与回头客联系的阶段上,人员的素质和管理更无法相提并论,至于期货,那还是一个遥远世界里的事情。


  福音


  益海的进入,对“发达”而言或许是福祸难辨,但对基层粮食局而言,却主要是福音。


  华北平原上,基层粮食局的生存状态只能用“惨淡”二字形容。山东省某县粮食局滕副局长无奈地摇头,“因为一个‘公’字,企业都亏着钱,根本干不起来”。


  随着市场化的深入,逐渐成长的私人粮食企业和开始试探的外资企业让基层粮食局看到了新的求生机会,在许多地方,外资因资金技术的优势而更受青睐。


  山东武城县粮食局副总经理王义山对此深有体会。“益海出钱,我们出人力和仓库,帮益海收粮食和大豆,粮食买卖差价的利润县粮食局与益海四六分成。”王义山介绍说。去年,局里派出业务员,帮益海收购了1亿斤小麦、近2亿斤玉米。


  干得最漂亮的还是大豆。“我们的业务员从东北以1.9元的价格收购了3000万斤大豆,囤积一段时间,当大豆涨到2.5元时,全部出手卖掉。之后,大豆价格就开始跌落。”


  王义山对益海对于大豆行情的精准判断佩服不已。目前,与益海合作的收入已经占到武城县粮食局总收入的一多半。双方共同投资了580万在武城建设了3座粮库,9月4日刚刚验收合格,即将投入运营。


  在全国,像武城县这样好运气的不算多,但也不少。在德州,庆云县和武城县与益海有合作,而其他地方,从河北、江苏、河南到陕西都可以见到益海投资的身影。


  其中,最有传奇色彩的当属陕西兴平市委书记与益海之间的故事了。去年9月下旬的一天,当得知益海董事长正在西安考察时,这位书记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西安,在出租车上,他通知自己的司机和相关人员随后赶去。会谈中,益海提出了要在新公司建铁路运输专线的要求,该书记一口答应,并协调铁路局,在20天之内就将7个部门的审批手续全部办全。


  益海落地石家庄是两任河北省省长先后赴新加坡盛情相邀的成果,石家庄公司总经理李九成曾任河北省粮油集团副总裁,见证了长达5年的整个过程。


  (作者:石尚旺  来源:粮油市场报新闻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