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加工企业“三个高”“两个不顺”

2009-04-14
 
    一方面受国内形势制约原料价格居高不下,一方面受国际市场冲击产品价格难抵成本。本是无比荣尚的民族工业,却长期挣扎在“内外夹击”的生死线上—— 
  很显然,国产大豆的今日与省内油脂加工企业的竞争乏力息息相关。如果我们加工出来的非转基因豆油及其他豆制品能以其合理的价位出售,原料的成本就不是问题了。关键是我们还没有足够强大的企业和品牌,无法左右产品的市场定价。面对强大的对手,许多被访油脂企业老总在承认自己不足的同时,却又都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甚至还归纳出了“三高两不顺和两个无奈”。 
  “三个高” 
  一高是储备成本高。采用国产大豆加工,企业需一季收购四季加工。为保证达产,一年的原料要在三个月内一次性储备,原料储备资金每年只能周转三次,按2008年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每收购一吨大豆原料储备资金成本为70多元。而这一问题在采用进口大豆加工的企业中则不存在。因进口大豆可常年采购,企业的原料储备资金每年可周转8次以上,通过开证结算,原料储备成本财务几乎为零,两者相差70多元。 
  二高是收储费用高。产区加工企业收购大豆,面对的是千家万户的农民,装卸费、短运费、包装费、仓储费等等,一项都少不了,每收1吨大豆需支付的收储费用多达80元,而购买进口大豆做原料则不需此项费用,两者的成本再度相差80多元。 
  三高是产品运输成本高。中国大豆产区与大豆及其制品主销区分隔南北,原料或产品从我省产区运到销区平均每吨需要运费大约80元,而加工进口大豆的企业一般都在沿海港口附近设厂,那里同时也是主销区,原料从船上到车间的输倒费用每吨20元足矣,国产大豆与进口大豆运输费用平均每吨又差出60多元。 
  “两个不顺” 
  第一个不顺是税收政策不顺。税法规定,加工企业收购农民的粮食给予扣除进项税,但谁是农民,谁不是,政策界定不明确,加工企业无权也无能力进行分辨,一旦管理不当就会落个逃税的罪名。而采用进口大豆加工则不存在这个问题,因此同等条件下,企业宁可进口,也不愿意冒着逃税风险收购国产大豆。 
  第二个不顺是产区物流不顺。大豆被划作是油料作物而非粮食,在铁路运输中不被照顾,销售旺季运输车皮得不到保证,很难抢占市场机遇。 
  “两个无奈” 
  第一个无奈是用国产大豆的加工企业享受不到人民币对美元升值所带来的好处。进口大豆用美元结算,销售产品用人民币结算,在人民币升值时期,这些企业可以利用汇率差异降低成本增加效益,并且可利用额外利润轻松地与国产大豆加工企业打价格战,相形之下,以国产大豆为原料的加工企业只能望洋兴叹,被动应战。 
  第二个无奈是粮油市场在某种程度上没有完全市场化。粮油产品价格上涨时,国家对其产品进行限价,而对大幅度上涨的成本要素没有说法;当粮油产品价格下降时,国家又对大豆原料确定了最低收购价,而对进口大豆没有说法,致使国产大豆与进口大豆形成“同人不同命”的巨大反差。当大豆价格出现巨幅震荡时,就会出现2008、2009粮食年度内加工业的原料进口和产品出口两头被反向锁死,企业的生存状况可想而知。 
  长期的不顺环境,已令一些企业家无比郁闷。记者多次参加省大豆协会组织的座谈会,如此的抱怨听了无数,甚至有企业家直言:“加工国产大豆,振兴民族工业,应该是很荣尚的事,可我们却被‘内外夹击’,连最起码的‘国民待遇’都没有?!” 
  即便如此,他们打心眼儿里仍不愿放弃国产大豆、转向加工进口转基因大豆。省内规模最大的民营油脂加工企业、阳霖油脂集团老板刘树霖的话颇具代表性。他说,“谁都知道咱的大豆是纯天然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如果在我们这代人手中没了,愧对家乡父老呀!” 
  不久前,刘树霖给国家有关部门写了一个呼吁拯救国产大豆的报告,详细阐述了我省大豆生产加工对国家粮油储备、市场平抑以及对黑龙江“三农”发展之重要,恳切提出希望国家出台一些扶持政策,救濒临死亡的省内油脂加工企业于危难,振兴国产大豆。他无奈地对记者说,“眼看自己的企业走到生死边缘,心里真不是滋味。枉费多年的打拼不说,回想这些年来,发改委、经贸委、农委、农业开发办、科技厅、农发行还有铁路局,这么多的部门和单位,都给过我们大力的支持,如今企业做大了,正是回馈社会的时候,却突然面临生死之劫。个人的得失倒无所谓,关键是这个产业跨了,太可惜了,太不甘心了。”